《干部进修高校六记》读后感

日期:2019-11-13编辑作者:社会

杨绛先生以105岁的高寿仙逝,各家媒体纷纷发表纪念文章,其中有不少谈及她的《干校六记》。陆建德认为《干校六记》“跟其他同题的回忆相比特别不一样,蕴含着一种不怨不忿的力量。当年知识分子到乡下去很不容易,需要克服重重困难。杨绛无论在什么样的非常时期,都能够看到生活中的价值,这让人敬仰。”陈平原则说:“薄薄一册《干校六记》,既不同于臧克家不明大势,为五七干校唱赞歌的《忆向阳》,也不同于巴金直面惨淡人生、反思‘文革’惨祸的《随想录》,保持了特立独行,但又不摆出对抗的姿态。所谓‘哀而不伤,怨而不怒,悱恻缠绵,句句真话’,既是写作风格,也是一种自我保护策略。脱离二十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生存处境,一味唱高调者,不太能体会杨绛文章的好处。”也有相当数量的文章联系知识分子与政治的关系,或明或暗、或激烈或温婉地指责杨绛在书写政治运动时避实就虚、避重就轻,对运动本身轻描淡写,相反花费大量笔墨去写趣闻轶事,甚至有人上升到知识分子人格的高度,指责其圆滑懦弱,明哲保身,等等。我觉得这些评论各自都有自己的道理,他们概括的杨绛书写政治运动的方式和策略也是笔者认同的,但是笔者觉得与其就杨绛论杨绛,就单个作品论作品,不如把她和她的作品归入一类知识分子中加以考察,分析其这样书写政治运动的原因。

好词:

寒森森  热烘烘  闹嚷嚷  凉飕飕  乱哄哄          事过境迁  水落石出  年老体弱  死心塌地        遥遥相望  漠无表情  离愁别恨  别是一番        老弱病残  如火如荼  踽踽独归  破残凌乱      心直口快  日以继夜  如饮甘露  风和日丽


杨绛先生的《干校六记》虽然是很薄的一个小册子,才3万多字,但名气却很大,特色鲜明。除了因为它较早尝试书写干校题材,除了作者的名声外,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它的写作风格。此书虽然是写知识分子干校劳动改造生活,而劳动改造又是很多中国知识分子都经历过的富有中国特色的羞辱形式,也是很多作家,特别是右派作家反复书写的主题,但杨绛先生的书写有两点值得注意:

佳句:

1、杨绛写完《干校六记》,给我看了一遍。我觉得她漏写了一篇,篇名不妨暂定为《运动记愧》。                                                                        赏析:从杨绛的行为中可以从侧面看出杨绛与钱钟书的关系很好,钱钟书也很乐意去帮忙,很信任钱钟书。         

2、也有一种人,他们明知道这是一款乱蓬蓬的葛藤账,但依然充当旗手、鼓手、打手,去大判“葫芦案”。按道理说,这类人最应当“记愧”。                                                            赏析:这句话写出了当时的社会黑暗,以及人心的难疑,对生活充满了疑问。

3、尽管天天在等待行期,听到这个消息,却好像头顶上着了一个焦雷。                                    赏析:比喻句,把听到消息后的感受比作头顶上着了一个焦雷,形象生动地写出了杨绛的不可思议的感受。

4、他们过年就开始自己造房。女同志也拉大车,脱柸,造砖,盖房,充当壮劳力。            赏析:可见,那个地方的工作很辛苦,连女同志也逃不掉脱柸,造砖之活儿,就连“老弱病残”的人也免役之列。

5、我后来看见他们的红十字急救药箱,纱布上、药棉上尽是泥手印。                                      赏析 :从这里可以看出救药箱使用的次数很多,从侧面可以看出干校的生活条件很艰苦,也较恶劣。

6、有一连表演钻井,演员一大群,没一句台词,唯一的动作是推着钻井机团团打转,一面有节奏地齐声哼“嗯唷!嗯唷!嗯唷!嗯唷!”大伙儿转呀、转呀,转个没停——钻井机不能停顿,得日以继夜,一口气钻到底。                                                                          赏析:从这些动作、语言描写中可以看出干校的生活虽然辛苦,但是因为庆祝会的开展,使干校的枯燥生活变得稍有乐趣,但依旧很单调。

7、那块地硬得真像风磨铜。                                            赏析: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地比作风磨铜,写出了地的坚硬,密不透风,表现出了钻井的不容易。

8、我自觉受之有愧,可是谁也不认真理会我的歉意。                                                                                赏析从作者为工资高而感到歉意可以看出作者的修养和素质。毕竟在当时那个贫穷的年代,人人都在想着怎样获得更多的钱。

9、好比亲人得了传染病,就连传染病也不复嫌恶,一并可亲。我暗暗取笑自己:这可算是改变了立场或立足点吧!                                          赏析语言中透露了作者的自嘲意味,也流露了作者对当前境遇的无奈和叹息。

10、我补了一天裤子,坐处像个布满经线纬线的地球仪,而且厚如龟壳。                                    赏析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经过多次缝补的裤子比作布满经纬线的地球仪,写出了裤子的外形特点,表现了裤子的破旧,同时也暗示作者当时的生活条件。


首先就是记忆的选择性。《六记》记了干校时期各种各样的日常生活细节和趣闻轶事,比如养狗养猫养猪之类,唯独不见政治运动的影子。什么阶级斗争、相互检举揭发、残酷批斗打人等等方面的内容,被尽力剔除。连作为干校生活中的家常便饭的政治学习也没写。作者显然是在刻意回避干校生活中的这些酷烈的政治内容,把非政治化当成自己的自觉追求。就连同样远离政治的钱钟书先生,对此似乎也有些微的不满和调侃。他在此书的“小引”中写道:

观后感

    ……干校两年多的生活是在这个批判斗争的气氛中度过的;按照农活、造房、搬家等等需要,搞运动的节奏一会子加紧,一会子放松,但仿佛间歇疟,疾病始终缠住身体。“记劳”,“记闲”,记这,记那,都不过是这个大背景的小点缀,大故事的小穿插。

                        ——钱锺书,《干校六记·小引》

      《干校六记》这本书中提到和杨绛先生一样的一群知识分子与农民的交往,他们被下放劳动不免与农民接触。无论是种的白薯,好几垄一夜间全偷光;还种的树苗,被他们拔去,又在集市上出售。他们之间总是隔着一个鸿沟,不能沟通。但是杨绛先生表现出了理解之同情没有怨恨,抱怨,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是宽容,接受,以一种隐忍做着持久的坚持。没有办法改变环境却试着按自己的方式生活。冒着巨大的危险去找默存,写的虽平淡,有几分戏谑想来去令人震颤,这是爱情,相濡以沫的感情。在那个社会中,本是一个幸福的年代,困扰人们多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但有一个更大的风暴正悄然来临,这场风暴叫——文化大革命。人们都以坚强的意志打败了他。   

      杨绛,在这本书中教会我们的,不只是她那犀利的文笔,还有她坦然面对生活的态度,谁的生活是风平浪静,谁的生活都会有一点风波,关键在于谁能挺过去,而,谁又不能……        这个民族难堪的过去,和所受的屈辱,是我们不堪的和不忍回首的。但是只有正视过去才能全面认识我们这个民族,才能看到未来。   

      这本书给人的心得感受可是是千言万语都说不清的,但这八个字是最恰当完美的:“  ——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杨绛写完《干校六记》,把稿子给我看了一遍,我觉得她漏写了一篇,篇名不妨暂定为《运动记愧》。

学部在干校的一个重要任务是搞运动,清查“五一六分子”。干校两年多的生活是在这个批判斗争的气氛中度过的;按照农活、造房、搬家等等需要,搞运动的节奏一会子加紧,一会子放松,但仿佛间歇症,始终缠住身体。“记劳”“记闲”,记这,记那,都不过是这个大背景的小点缀,大故事的小穿插。

钱钟书在这个“小引”中还指出,凡运动,总少不了三种人:受冤枉和批斗的,他们可能会写出“记屈”“记愤”;第二种是一般群众,他们虽然不是加害者也不是典型的受害者,但是却难免是糊涂虫或懦怯者。这些人或者在盲信的情况下参与了运动,批斗了好人,或者因为懦怯而明哲保身,“至多只敢对运动不很积极参加”。他们在回忆时记愧是应该的;第三种是“明知这是一团乱蓬蓬的葛藤账,但依然充当旗手、鼓手、打手,去大判‘葫芦案’”。这些人当然是最应该记愧的。

按照钱钟书先生自己说的这个道理,钱先生和杨先生虽然既不是典型的受害者,也不是典型的加害者,但记愧却是必要的。然而我们始终也没有看到杨绛先生记的愧,也没看到她对于最应该记愧者及其所作所为的记叙。这样的选择性记忆书写非常值得我们注意。

其次是叙事语调。此书叙事平静从容、含蓄节制,胡乔木称之为“怨而不怒,哀而不伤”。从中很难发现同样经历过政治运动的老干部或“右”派知识分子的回忆录中那种浓墨重彩的情感抒发和反思议论,而是始终像一个旁观者那样有距离地讲述劳动改造时期的日常生活,波澜不惊。这种叙事充满了革命事业、红色江山的外围人士或旁观者才能有的一种冷静从容,在她的笔下,干校改造生活有时甚至不乏有趣和温情。

最令人深思的就是这种旁观者视角,始终与所叙之事保持距离。《六记》第一记是“下放记别”,写下放干校时的别离之情,但却没有像其他一些回忆录那样一个劲儿地渲染悲情,以表达对摧残人性和生命的政治运动的血泪控诉。作者写到:1969年11月,杨绛本来打算和钱钟书吃一顿寿面,庆祝钱钟书虚岁60岁生日。谁知等不到生日钱钟书就得下放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杨绛自然心情不好。但从文字上很难看出来。当天中午,俩人在饭店吃饭时杨绛用鸡汤泡了半碗饭,“但还是咽不下”。送别钱钟书时候,有杨绛和女儿、女婿。而到杨绛自己次年7月下放干校时,就只有女儿一人送她,女婿得一因为拒绝捏造名单加害于人已在一个月前含恨自杀。这个场景本来是非常凄惨的。但即使写到这样伤心欲绝的离别场景,杨绛笔下的感情也非常节制、含蓄:“火车开行后,车窗外已不见女儿的背影……我又合上眼,让眼泪流进鼻子,流入肚里。”

当然,没有控诉不意味着没有锋芒,偶尔的、内敛的锋芒毕竟也是锋芒,有时候这种锋芒是通过我们并不熟悉的黑色幽默表达的。比如干校的目的是锻炼知识分子,而在作者看来,“经受折磨,就叫锻炼。”又比如写到自己为钱钟书准备行装,“我补了一条裤子,坐处像个布满经纬线的地球仪,而且厚如龟壳”。再比如把政治学习和思想改造喻为“炼人”,说什么“显然炼人比炼钢费事”“炼人靠体力劳动”,等等。还有《六记》中记到的埋死人场面,着墨不多但是却有骇人的力量。这些文字中深藏在幽默冷峻中的抵抗、嘲笑、拒绝,是值得细细品味的,有时候比浮华的抒情议论更值得玩味。

还有一些杨绛风格的抵抗是必须通过调动你的知识才能体会的,比如《六记》第二记为“凿井记劳”,写到干校有一次演出一个关于钻井的节目,“演员一大群,没一句台词,唯一的动作是推着钻井机团团打转,没一句台词,一面有节奏地齐声哼‘嗯唷!嗯唷!嗯唷!嗯唷!’……那低沉的音调始终不变,使人记起流行一时的《伏尔加船歌》”。这里暗藏的机锋是:《伏尔加船夫曲》是揭示沙皇统治下的俄国人民水深火热生活的歌曲,了解这点就知道这“嗯唷!嗯唷!”意味着什么。对于这里的“声音政治”,当事人其实都清楚,大家不点破,只是“会意地笑”。

pk10全天免费人工计划,那些指责钱钟书杨绛这类知识分子圆滑、懦弱、犬儒,不敢直接冒犯政治的人应该知道,并非只有金刚怒目才是战斗,更何况在一个人头攒动、人人争先恐后涌上戏台表演的时代,冷眼旁观、尽可能不做先锋已属不易,偶尔通过自己的方式嘲讽几句就更可敬了。

回到学术界争论不休的问题:杨绛为什么要这样明显有选择地来写干校生活?为什么会做到或能做到如此冷静、从容?是因为心有余悸还是心如死灰?是因为怕惹是生非,还是为了明哲保身?还有,是不是因为本来就对自己时代政治不感兴趣,视其为肮脏不洁?

我个人更倾向于认为,杨绛之所以这样书写记忆,包括不去触碰政治运动,很可能是因为她根本不认为这些运动和自己有太大关系,更谈不上重要。在她看来,这纷纷扰扰的政治是他们的政治,而非我的政治。《六记》的结尾写道:“改造十多年,再加干校两年,且别说人人企及的进步我没有取得,就连自己这份私心,也没有减少些。我还是依然故我。”人人企及的“进步”我没有,也不屑于有。“回京已八年。琐事历历,犹如在目前。这一段生活是难得的经验,因作此六记。”好像压根就没有把“改造”当回事,好像这一切只是一次有趣且难得的经历,戏中人还能看戏,只是因为从来不曾是主角。“琐事”一词点出了此书的内容,“难得的经验”大概也是就其稀罕性而言,透着一股子观赏意味:仿佛是异国情调般的难得。也就是说,杨绛把自己定位为政治运动的局外人和旁观者。

接下来的问题是:她为什么会这样定位自己?戏中人看戏是如何做到的?对此,我想试着提出一种解释,更准确说是一个猜测:这大概是与杨绛的家庭出身、年纪、经历、教育背景、政治身份,特别是他们与中国革命、与“组织”的关系有关。这是一个客观论而不是主观论的解释或猜测。

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历次政治运动中,都有大量知识分子、特别是高级知识分子受到不同程度的迫害。他们在文革结束后开始通过小说或回忆录形式书写自己经历的当代中国政治运动。其中主要有这么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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